週四. 10 月 17th,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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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要不服输”——FPX的洲际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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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要不服输”——FPX的洲际赛故事

但空氣里依然彌漫着緊張的氣氛。他們中的一些,在十幾個小時之後,就要走上2019洲際賽總決賽的舞台。現在回看,那個溫熱的,充滿期待與惶惑的不眠之夜是無比幸福的。

「在大學里,在研究生和實習的時候,和周圍的同學同事都是平等地相處。但來到俱樂部之後,自己多了讓選手變得更好,引導他們的責任。不管是做人、調節情緒還是賽訓方面。」過去阿超崇拜Meiko,覺得「又年輕又強」,但實際來到俱樂部工作之後,他發現FPX的選手們在心智、交往和溝通能力上仍然像是純真的少年——告別了西裝革履,阿超遁入了這樣一群人之中。

輸掉比賽,坐在場上的Tian有更直接的體會。前期的陣容劣勢並不影響到中後期的團戰,但在自家野區的一波團輸,大龍拱手相送對方之後,他感受到勝利的天平開始向對方傾斜,「一種酸澀的感覺」。比賽結束,摘下耳機,Tian聽到灌滿全場的韓國觀眾的歡呼和主持人的解說詞,他聽不懂,也沒時間去關注隊友的表情。呆了幾秒鍾,他意識到對面要過來握手了,「得趕緊准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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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真的很着急,搞得很崩潰。」為了不影響隊員比賽,阿超火速趕往韓國的電子設備商城挑選備用鼠標鍵盤。同時,為了避免不同型號的外設影響選手發揮,阿超還在淘寶上找到了可以閃送鍵鼠的店家,把買不到的型號閃送到官方成員手中,然後來韓國之後一並帶給俱樂部。

至於替補打野Xinyi,也許他更像是這支隊伍,或是Tian背後無形的支撐和後盾。「每一次看着他們贏下比賽時候那種熱血澎湃,那種發自內心的感情,我自己以前也經歷過,我懂那種感覺,我喜歡那種感覺……贏比賽,應該是天底下最開心的事情了。」回到決賽前一晚,Xinyi在選手酒店旁的深夜裡說出了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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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至深處,Xinyi望着空盪盪的首爾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問他,如果明天真的輸了怎麼辦?他說,會對隊友說,沒事,我們世界賽再打回來。此後,是斷斷續續瑣碎的閒聊,以及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

第二天傍晚,當總決賽上的FPX隊員離場之後,在媒體間門口偶遇LPL心理團隊黃老師。看完整場比賽,黃老師略帶激動地說了這樣的話。「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他這樣說。

於是,在那一小局裡,我們才看到了FPX奇招頻出的BP——讓觀眾吃驚的潘森中單,以及只有隊員自己知道「沒怎麼准備就拿出來用」的薇恩。比賽初期,FPX回到了自己聯賽時的完美狀態,打出了不小的前期優勢,卻在中期一波過於深入的下路越塔中全部送了回去。「隊員也知道,有了優勢一定要拚命滾到最大,要不然對手隨時有機會一波翻盤。」當時坐在場下觀賽的阿超全程繃緊神經,在那一波下路越塔之前,FPX剛好取得3000左右的經濟領先。

那一天他們對陣SN俱樂部,只要贏下BO3就能直接進入季後賽。最終,JDG以0:2的比分告負,Xinyi和隊友們被季後賽拒之門外。那一年結束,Xinyi、Kabe、Doinb三人轉會,他和Kabe去了次級聯賽隊伍TSG,Doinb去到了RW。

對於Xinyi來說,遺憾的不僅僅是沒有進入季後賽——而是他一直覺得,如果當時進入季後賽,也許這幾個人可以在一起再打一個賽季,也許之後的故事走向會和現在不一樣。2018年夏天,在次級聯賽打了一個賽季的Xinyi來到FPX,2019年春季轉會期過後,他又找回了自己的老隊友Doinb。

「有一說一,如果是我的話,那波不一定能打的出來。」Xinyi很坦然地說。「很可惜,小Tian已經做到他能做到的一切了。」


「雖然沒能翻盤,但帥還是帥的。」Xinyi一邊撥弄手機一邊回憶,背後的手機殼上印着他最喜歡的動漫人物,名偵探柯南的肖像。來到FPX剛滿一年的他很喜歡這里,說FPX是自己職業生涯以來「最符合自己心目中理想隊伍的一支」。

時過境遷。如今有一段時間沒上場Xinyi看着Tian比賽,場下他常常會想,如果是自己在場上的話這波會怎麼做。洲際賽期間,看着隊友們起身走向賽場,Xinyi的心情是復雜的。某一瞬間,他會覺得「也許自己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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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前兩場落敗,第三場你們上」。這是阿超在賽前接到的通知,也是所有教練和官方團隊一致定出的戰術。「如果他們(LCK)前面兩場贏了,第三場一定會爭勝,所以他們應該會派GRF。只能說,是官方和其他三支隊伍對我們的信任,覺得我們去頂GRF可能會有一點機會吧。既然大家都覺得我們上,那我們就上。」

如果說3:1的結果已成定局,LCK團隊捧起洲際賽冠軍獎杯的瞬間是韓國觀眾最激動的時刻;那麼FPX贏下GRF的瞬間,則是LPL觀眾們在幾近絕望時收獲的一絲希望,是那一天裡最激動人心,也最值得記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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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大概沒有人能想到第二天的劇情,沒人能想到FPX會遇上怎樣的對手,打出怎樣的比賽。

來俱樂部之前,阿超在中央財經大學讀研,從小學習優異,前途無量的他竟然做出了讓家人大跌眼鏡的選擇——加入電競行業。大學畢業之後阿超曾去到知名會計事務所畢馬威實習,穿正式的休閒西服,做朝九晚五的工作,把剛剛染成灰色的頭發又染回黑色。一段時間之後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他不想「被限制」,也不想做「板板正正的社會精英」。

他說的是FPX和KZ的那場比賽最後Tian的一次極限操作——在高地上Q中對手克烈,之後極限距離二段Q接閃現踢配合隊友秒殺Deft的畫面。盡管那一波操作並沒有幫助FPX成功挽回局勢,短短五分鍾之後對手便順利推掉FPX基地取得勝利,但Tian精彩的表現依然在比賽現場激起了觀眾巨大的聲浪。

文:丹尼二狗
圖:一村、Pent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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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進行到23分鍾,雙方在小龍處爆發團戰,FPX處理得當贏下龍團,之後順勢轉入對大龍的爭奪。在拿大龍的過程中,打野Tian感覺自己的手抖的快要不受控制,他已經興奮地快要握不住鼠標鍵盤了。對陣KZ的最後時刻,他感到勝利在逐漸遠離自己,而這一次正好相反。他精準地把握住了懲戒的時機,24分17秒,Tian懲戒下大龍。面對強敵,FPX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優勢。8分鍾之後,FPX拿下比賽,在最難的對決中取得了最寶貴的勝利。

無論勝負如何,收獲總還是有的;經歷過失敗,也一定會有人選擇繼續堅持。洲際賽結束之後幾天,FPX全隊狀態有些下滑,但很快又調整回來繼續沖刺夏季賽剩餘的賽程。


出生於1995年的Xinyi比Tian大整整五歲,在他眼裡Tian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弟弟。但兩個人相處起來卻沒有哥哥和弟弟的架子,在一起的時候像是同齡人一樣相互開玩笑。洲際賽期間,Xinyi在韓服和AD Lwx雙排打出了一把「0-9-0」的辣眼數據,Tian之後時不時用這個梗損他。「我們兩個還有Lwx住一個宿舍,他挺樂觀的,也不怎麼發脾氣。」Tian這樣形容他的舍友。

在之前對GRF教練CvMax的采訪中,這位把一支新人隊一路帶到常規賽統治者的「奇才」這樣形容GRF的風格——誘捕。而在Xinyi的理解下,GRF的恐怖之處在於」無處不在的翻盤節奏」。「作為對手,你很難打亂他們的陣腳,3000以內的優勢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算優勢。」

另一邊,陪伴隊員經歷首次國際賽事的阿超終於能夠放下心來。他不再擔心這支隊伍的選手怯場,也不再擔心他們會害怕更大的舞台。「他們能夠在洲際賽第三局,0:2的時候戰勝GRF,我覺得對他們來說會是一種蛻變,我相信他們自己也一定能夠感受到。」隨着入行時間越來越久,阿超也逐漸獲得了家人的理解——有一次阿超媽媽的同事突然找到自己,問能不能向兒子要一件FPX的簽名隊服,那個時候媽媽才明白,原來兒子不僅僅是在做「打游戲」的工作。

洲際賽第一天,FPX輸給KZ之後,隊伍當晚做了討論和總結。結論很簡單——打出自己的風格。

隨着夜一點點變深,氣溫也逐漸下降,空氣中的熱量開始慢慢減少。聊完天,放鬆完四肢的選手和工作人員們又走回了酒店。

「他們很活潑,也沒有心計,大家只是單純地想贏而已。和他們一起工作生活很開心。」

在返程的飛機上,Tian覺得無聊但又玩不了手機,於是他求旁邊的人和TES的中單Knight9換了個座位,兩個人又聊了一遍各自比賽的經歷。Tian還記得那個時候Knight9對他說,自己對線Faker的時候沒有好的英雄,所以最後拿了盧錫安;又說自己打不過Faker,對面太穩了,完全不和他打。「每次他打大賽的時候都會有不穩定的情況,但每一次又都會進步一點。」Tian這樣評價好友Knight9。

比賽進行到3分鍾,在自家野區刷野的Tian突然遭到挖掘機入侵。對手鑽地過來頂起自己的一瞬間,場上的Tian被嚇的手一哆嗦,轉身反打的時候空了Q技能——此前一直處於麻木狀態的他在那一刻突然清醒了過來。

那一夜,可能發生的一切仍然可能。


和這支隊伍一樣,Tian也是第一次參加國際比賽。赴韓前兩天他還在微博上發腳踩輔助劉青松的搞笑圖片,而到了韓國之後,壓力才開始逐漸彌漫。凌晨四五點鍾睡覺,第二天下午一點起床,迅速到訓練室集合,Rank幾把熱手之後趕赴賽場比賽,當天賽程全部結束之後再返回酒店繼續訓練賽,Rank。沒時間吃飯,就只能吃酒店自己的套餐,或是旁邊便利店買的便當,這是短短一周時間里FPX在韓國的作息。阿超還記得正式比賽開始前後,Tian曾經找到自己詢問有沒有褪黑素——他睡不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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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Xinyi突然拍了拍記者的肩膀,選擇用一句話作為當晚的結束。

「我們這個賽季沒和他們打過訓練賽,從春季的訓練感受包括比賽的成績來看,KZ是一個很強的對手,我們沒有必勝的把握,但大家都想去拼一拼。 」在進入電競圈工作前阿超曾是EDG的多年老粉,他太清楚不過,當一支LPL隊伍在國際賽上輸給LCK之後可能會產生怎樣的輿論後果。

「並不是說Flawless一個人打得不好,只能說JDG在拿到優勢之後指揮有點亂了,到後面有點不知道該做什麼。我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就是大家太想贏了,導致之後腦子裡想的東西會很亂。」回憶JDG最後一場前期優勢,卻在中後期被對手打回局面最終翻盤的比賽時Tian說。他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情況——所有在休息室看比賽的人們從激動到冷靜,最終到認清現實。情緒逐漸凝固,這種感覺很不是滋味。

「這個點基本都不會睡。就是平常在俱樂部,也差不多到兩三點。」FPX打野選手Xinyi指着來往的人們對記者說。在僅限的一小塊空間里,昏沉而安靜的深夜更像是這群人們慵懶的午後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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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要不服輸,」他頓了頓,「輸了也要再站起來。」

最後,Xinyi突然拍了拍記者的肩膀,選擇用一句話作為當晚的結束。

建隊一年半以來第一次走上國際賽場,陪伴隊伍從最初一路走到現在的助理經理阿超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壓力。MSI賽後,冠軍隊伍IG的夏季賽初期狀態起伏不定,許多觀眾開始將對於洲際賽的期待從IG轉移至FPX——逛貼吧的時候,阿超會看到一些諸如「一個FPX帶着三個小弟去打」這樣的評價。

2017年8月20日,LPL夏季賽常規賽最後一個比賽日,那一天是Xinyi職業生涯的轉折點。當時的他在JDG和Doinb、Clid、Loken、LvMao做隊友——夏季賽JDG六連敗之後首勝,賽後Doinb痛哭的那一場BO3是他在JDG的第一場比賽。終結連敗之後,JDG整個團隊在之後的常規賽中發揮的越來越好,Xinyi的狀態也在逐漸提升,直到最後一天。

「覺得那樣的生活不太適合自己,周圍每一個人嘴上說的和手裡做的事情似乎差距都很大。加上自己喜歡電競,那一份實習經歷也算是能讓我來到這里的原因吧。」決心偏離原有人生路線的阿超並沒有獲得家人的支持,媽媽向他哭訴過好幾次,她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到大一直表現優異的兒子會去選擇做一份「打游戲」的工作。最終,阿超的簡歷被推到了FPX教練白色月牙的手裡,他邁出了自己在電競行業的第一步。

7月4日下午,首爾當地時間七點半,FPX全員坐上獎忠體育館的比賽坐席,准備許久的,迎戰KZ的第一場比賽到來。和LPL場館五名選手位置水平的設計不同,獎忠體育館的比賽席呈曲面,這導致坐在打野位置上的Tian能看到遠離自己的,下路雙人組的表情。比賽開始前,他看到輔助劉青松面無表情,繃着個臉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

2019年7月1日下午,阿超和FPX隊員們從上海浦東機場出發,踏上了隊史首次國際賽事,2019洲際賽亞洲對抗賽的旅程。

洲際賽結束了。屬於四支隊伍,屬於LPL的洲際賽結束了。結果並不美滿,值得反思的地方還有很多。

由於缺乏國際賽經驗,彩排時,一個被遺漏的細節暴露出來——FPX沒帶備用外設,而賽事方規定彩排時必須上交備用外設並一直封存至比賽結束為止。

決賽之前,Xinyi預言「3:2也好,3:1也好,明天絕對不會是3:0」。決賽之後,Tian回憶「不管怎麼樣,我覺得我們肯定能贏一把,不能沒有這種信心。」而在獲勝的當下,阿超感到一種莫名的幸福感,當時的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我們的選手太厲害了。」

然而到了比賽真正開始的時候,他又「真的很希望隊伍能贏下比賽」。

洲際賽走到了最重要的關頭,總決賽。過去兩年,LPL兩次在洲際賽總決賽之中擊敗LCK,如果這一次依然成功,我們將完成在洲際賽上的三連冠。

在BP階段,對手率先搶下悠米,並在FPX拿到輪子媽之後又搶下盧錫安——註定了前期下路多多少少的劣勢。第二輪Ban人完畢,四樓的Tian有機會在挖掘機和盲僧之中選擇一個,他知道挖掘機前期比盲僧更有用,但最終他還是鎖定了盲僧,「當時自己也沒怎麼練過挖掘機,而且我知道對面看我這樣選一定會拿挖掘機打我。」果不其然,Tian的預測在五秒鍾之後變成現實,背負着一定陣容劣勢的FPX進入游戲讀取畫面。


比賽來到第二天,調整狀態之後的FPX成功擊敗MAD,之後又在接下來一天的比賽之中和TES、JDG兩支隊伍3:0戰勝LMS賽區。全LPL四支隊伍之中只有IG在小組賽之中戰勝了LCK隊伍,教練組討論決定讓剩下三支戰隊在半決賽中先通過比賽提升狀態。

7月1日抵達韓國,7月2日彩排,直到7月3日,FPX才開始正式的訓練賽,此前的幾天裡,隊員們通過Rank來熟悉和摸索即將用於比賽的9.13版本。洲際賽前,LPL最後一天比賽日為6月30日,比賽版本為9.11,與9.13有兩個版本的差距。另一邊,LCK在洲際賽前聯賽所使用的是和9.13版本更相近的9.12。

是的,FPX贏下了LPL在洲際賽總決賽上,唯一的一小局比賽。對手是所有人都忌憚的勁敵,GRF。


也許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切。回顧自己過去略顯坎坷的職業生涯,Xinyi常常覺得「如果早一點懂得更多,如果不像以前那麼暴脾氣,和隊友起爭執也不肯讓步的話就好了」,而現在,他覺得自己「信心沒有過去那麼強,但也變得更加穩重和謙虛」。談到Tian,他覺得這個比自己小五歲的打野是個好苗子。「我打這麼些年職業下來,覺得一個選手不論打得好不好,他的性格,他與隊友相處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他(Tian)有這些東西。」

街對面的步道上已經看不見行人,柏油路面反射出路燈慘白的光線,時不時有孤獨的的士飛馳而過。抬頭,遠處摩天大樓上的霓虹燈明滅着,這一夜無月。七月初的首爾和上海溫度相差無幾,風卷動着熱氣吹乾皮膚上細微的汗水。另一邊,洲際賽酒店的門口空地不時有選手和工作人員下來放風,他們開着輕松的玩笑,放鬆在電腦前久坐的四肢。

決賽前一晚正是記者見到Xinyi的那個夏夜。打職業四年第一次出國比賽,Xinyi難掩興奮,但也為即將踏上決賽舞台的LPL和隊友們擔心。「看明天第一場吧,如果第一場我們贏了就64開,如果輸了,那就46,或者37。”Xinyi的分析不無道理,因為賽前誰都知道LCK里有個幾乎無法戰勝的對手GRF。「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難打,所以對上他們的那一把基本上贏不了。我們假定IG那把獲勝,然後GRF那把落敗,剩下的就看其他隊伍了。」

「相比之下,第一日的影響確實挺大。打之前我們根本沒有想到對面會那樣做BP,讓我們在輔助位置上沒有可選項。」談到版本對本次洲際賽的影響,另一名打野選手Tian這樣告訴記者。作為LPL在2019年登場的新生代打野選手,年僅19歲的Tian從春季賽一路首發至今,成為隊伍重要的節奏帶動者。

「緊張,很明顯的。他緊不緊張一眼就能看出來。」其實當時的Tian自己也一樣。坐在座位上的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打LSPL時候特別的感覺,那個時候他剛剛加入YM。「都是第一次,想想也很正常。」

「怎麼說呢?我們是亞軍啊——如果當個梗聽聽的話,還挺好接受的。現在已經過去了,S賽也不遠了,還是繼續努力吧。」說這話的時候,Tian是笑着的。


直到那個時候,他才意識到,真刀真槍的比賽,真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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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韓國,簡單整頓休息,FPX全隊迅速投入訓練和備戰之中。此時距離洲際賽正式開打只剩短短兩天時間,除了訓練賽之外,拍攝、彩排的工作幾乎把所有人的時間壓榨一空。

除了對「輸」的擔憂,阿超還想到了更多。FPX全隊六名選手裡只有Doinb一位有過國際賽經驗,他擔心「第一次」本身給隊員們帶來的心理壓力,也擔心洲際賽各種可能的結果會對夏季賽剩餘的賽程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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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恐怖的整體實力之外,GRF中還有被許多人認為是「世界第一打野」的Tarzan。作為同位置選手,Xinyi和Tian都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對方的贊美。「在排位里遇到他,就算是我贏了,也不是因為我發揮比他好才贏的」Xinyi這樣評價對手,而在洲際賽韓媒對Tian的采訪中,Tian的表達更加直接:「Tarzan的一半就是我。」決賽前一晚,Tian興奮的直到早上六點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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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凌晨一點四十分。

「大家也知道我們平常是打快節奏的比賽,打架、抓人、越塔,但打KZ的時候我們完全沒有打出這樣的風格,很被動。我們必須意識到我們的下路是不能輸線的,我們要強勢,然後再中野聯動。打出自己的風格,就算是真的輸了,也不會輸的太難看。」Xinyi告訴記者。第一天的比賽結束,他第一時間找到Tian復盤,兩個人一路說着,一路快步走向采訪間。

當然,整個LPL依然是洲際賽失敗者。版本因素和本土作戰因素固然有一定的影響,但更重要的是我們的老對手在經歷去年蟄伏之後在今年的重生和爆發。最後一場JDG對陣DWG,剩下三支隊伍都在位於同一層的休息室里看比賽,JDG每拿到一個人頭,全層的隊員和工作人員都在激動大叫,當時的Tian沒忘記提醒隊友,讓他們別一直喊,留點體力——如果JDG取得勝利,最後一把決勝局,FPX會再次上場。

時間回到到六月下旬。19日,官方公布了洲際賽賽程,FPX成為小組賽中第一支與LCK隊伍交手的LPL戰隊,對手正是LCK春季賽季軍,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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